洞庭须待满林霜

今天一天精神都不太好，脑子昏沉沉的，感觉挺累。以往一般上午精神可能不会很好，但下午是没问题的。反正今天上午到了学校我就感觉不太好。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

精神不好，也只能鬼混了，于是做一会儿事情鬼混一会儿，看几段文字doodle一会儿，一天也挺容易就耗过去的。昨天看起来挺简单的想法实践起来却屡屡节外生枝，令我更加忙乱，虽能往前突破一点，但还是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大脑要罢工，奈何？

黄昏的时候，我决定走出去，去化学图书馆再去寻寻Annu. Rev. Phys. Chem，虽说这套期刊网上都有，但我还是宁愿翻翻看更觉得舒服。上回在馆里没找到，今天问管理员，才知道它不被归为期刊而被归为书籍，于是很快就找到了。

08年的这本，第一篇的人物是John当年的导师，不过一眼扫过去，我在里面好像没发现John的名字，这个有点不太厚道……不错不错，以后可以常来翻翻，了解一下各个领域曾经和现在都有哪些牛人，以及这些牛人的经历等等。这也就是说，变相挖掘学术圈里的八卦，呵呵，否则偶月双的八卦潜质可就不能这么浪费了啊。:)五六十年代的文章，题目都起的很宽泛，比方说"Electrolyte Solution","Spectroscopy"等等，以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随便翻翻，看看五六十年代的牛人都在研究些什么，这些看似很很宽泛的题目下面很可能是奠定这个领域基础的重要知识。

晚上想起一句老话：“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昨天跟某大学同学聊了一会儿，得知我们这届又有三个在美国读书的都转成master了，加上我先前知道的另外一个人，这样我们这届出国读Ph.D的至少有四个人转硕或者是转专业了。这四个人当中有两个当年是我们年级的第三名（并列第三），另外两位也是当年成绩和科研都比较牛的。他们的quit,或多或少让我有点吃惊，毕竟他们当初在我们年级也是对于出国准备比较积极的人。另外，我们年级在本校硕博连读的筒子们也有几位转成硕士了。

博转硕或者说换专业，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啦。发现自己不喜欢读这个专业，早点转也是解脱。而且，转硕士的更多的都是女生，这里面也许有更多现实的考量吧：要考虑工作、结婚种种事宜，况且读博士一般都是很辛苦的。虽然我是很反感把女博士归为特殊的一类人的说法，也讨厌把年龄稍大一点的单身女性称为剩女，觉得这些都是男性把持的社会对女性的无形束缚，可估计很多女同胞还是会说我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读博或者说硕博连读在我看来，第二年应该是最难熬的：第一年上课，第二年基本才正式深入接触课题，如果课题容易上手还好说，不容易上手的话，当一筹莫展的时候，真的是沮丧到极点，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读博士一般都有发文章的压力，如果第二年过去了文章还没有眉目，的确有点令人极具挫折感，甚至会觉得自己不适合读这个专业。我讲的这些某种程度上也是我第二年的境遇吧。我老板的老板以前跟别人说过：读Ph.D在第二年到第三年的这段时间就像掉到了Lennard-Jones曲线的底部，如果能够挺住，那么后来又慢慢朝上走了。我昨天跟我同学差不多也这么说的，我说大家现在都在熬，把这一阶段熬过去就强些了，况且至少你还有些眉目了，我的东西都还说不准呢。

我是不太赞成读博士中途quit的，我觉得既然当初作出读博士的选择，那么就应该是经过仔细考虑的，应该预想到可能会遇到的困难，你应该为你当初的选择负责。不过，人在每个年龄，都没法看得很远，不去读一读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适合读这个呢？回想自己当初决定出国读Ph.D，也是受了随大流的影响的。我们学校出国成风，我们系自然也不例外，到了大二不少人就已经开始准备出国相关的考试了。出国读Ph.D，且不说在质量上一般会比在国内读要高，在名分上也比在国内读书要好听不少。我也不愿意落后别人太多（至少在名分上面），所以也在考虑出国。可是到底要不要出国？我还是花了挺长时间去做这个决定的。毕竟出国意味着很长时间难得回一次家以及其他不便，这些都不是我喜欢的。但我还是挺喜欢自己的专业，希望能够挖深，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出去。

那时的我们，其实对于出国的动机和出国后的生活，了解得并不多，大家都是埋头苦干，准备各种考试和做实验。到了申请的时候，大家也开始关注一些对于出国动机的分析和对留学生活的描述的文章了。这些文章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如果你不喜欢搞学术，就不要出国读博了（莫为虚名而出国）；在美国读博的留学生活总体来说是比较单调的，没有国内生活那么丰富，等等。不过，那个时候大家既然已经上了出国申请这条船了，就只好继续走下去了。况且，出国读Ph.D到底适不适合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呢。于是大家就都申请出来了。

其实也并不是只有以搞学术为目标才能读博，在美国，大多数毕业的理工科博士并没有进入学术界，而是进入了工业界。相比之下，国内的多数企业还是难以提供这么多岗位给博士。所以以为以后就业增加筹码而读博，其实也是可以的。不过为了使这个读博士的过程不至于非常痛苦，在方向的选择上还是要考虑自己的兴趣的。钱永健有句话说得挺好：“你的科研方向应满足你的个性需求，为你内心提供快乐，这样才能安然度过在科研中难以避免的挫折期。”所以我现在虽然进展不顺，但总觉得自己很多问题都是一知半解，如果就此放弃，实在是可惜。mitbbs上有人说：”其实读Ph.D不光是拿到学位，也是在培养自己在困难重重下的毅力；一个能把Ph.D读好的人也能胜任很多职位⋯⋯“原话怎么讲的，我记不大清楚了，但觉得还是有些道理的。

如果只是为了出国来见见世面，体验一下国外生活，其实大可不必非要申请出国读博。家里有钱的话可以申请自费来读master,家里没钱的话可以公费出国交流一两年。

各位还在为读博而奋斗的筒子们，加油！

偶这个土人，几乎从来不关心最新上映的电影，加上自己不太会也不太愿意用BT下载，所以最近一至两年上映的大片我看过得都很少。但不知怎的这回变形金刚2上映，自己却心血来潮地叫上几个男生一起去看。周末下午看的人还是很多的，我们也只好坐了前排的位子，虽说不太舒服，不过6.5刀的票价比起国内，还是要便宜一些。

因为自己英文还不能说是很好，所以电影里有些话还是听不清，不过抓住主要情节自然是没问题的。壮观的场面和电脑特技自然一向是美国大片的卖点，还好我对此并没有审美疲劳。在我看来电影也是在向世人宣示US Army是多么的强大，可以打击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另外在电影里看到的Sam的学校的建筑，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后来才知道原来就是普林。

比起1，里面车型增加了不少，包括Chevy的那些小车，奥迪的TT，还有些大型卡车，挖土机（那好像是属于霸天虎一方的）。当Chevy的那些小车在沙漠里跑的时候，我真觉得挺滑稽的。我想通用汽车在这个电影上花钱还是值得的，至少《变形金刚》让我对Chevy的车的好感继续上升，虽然我原来就对雪佛莱的车印象还不错，觉得它和福特是典型的适合美国人也很能代表美国人的汽车品牌。我们上次去佛罗里达租的车也是Chevy的。:)

太惨了，有时灾难距离自己的确很近。哀悼死者，祝福伤者早日康复。

我似乎觉得DC的地铁出事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作为一个曾经坐过地铁从Maryland进过十来次城的人，DC的地铁我感觉人流量并不大，发车密度也不大（有时前后两班车能相隔十几分钟），可是运行还是会出问题，中途停下不说，有时莫名其妙地在某个站停上好几分钟。设备老化也许是一方面原因，毕竟DC的地铁线路是上世纪70年代建造完工的，所以在乘车的时候经常会被告知某某站手扶电梯坏了，某某站只有一条股道可以用，某某站不停，等等。但设备老化也不能作为出事的充分理由，相比之下，纽约的地铁设备更老化（那还是20世纪初建成的），地铁站有时令人作呕，可总体运行还不错，这应该与纽约地铁人流量极大、行车密度极高以及线路极其复杂有关，在这种状况下，必须一丝不苟地运行才能保证不发生事故。而DC地铁承担的负担就要小很多，那么就有可能会疏于管理。今天的事故，在我看来完全是人祸：两列相向行驶的列车怎么会跑到同一条轨道上？况且地铁列车加速和减速性能都很好，制动距离都比较短，如果驾驶员及时减速，也不会撞得那么惨。

相比之下，国内地铁由于刚建设不久，人流量大，管理得都不错。上海地铁在我看来已经很不错了，上下班高峰太挤那是没办法的事情，纽约也不过如此，可惜时不时会有人跳轨自杀。:(

夏天有强对流天气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在美国这边感觉强对流天气要比国内频繁的多，到了中西部甚至会有龙卷风，这也许和它的大陆性气候有关吧。这不，这几天连续三天都有强雷阵雨，昨天凌晨的雷声更是硬生生把我给惊醒了，于是我跟室友说“这太雷人了“。

下雷阵雨的时候，如果没有什么急事，倒是可以比较悠闲地坐在屋里，一边做该做的事，一边”卧看千山急雨来“。当雨下得大的时候，我会打开Google Map，然后看traffic状况，当看到DC周边一圈的高速都显示为红色或者黄色的堵车状况时，心里颇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下午雷阵雨来临的时候，我又很不合时宜地去找John汇报了。我们一边说，雨一边下，等到快讲完的时候，雨已经很大了。这时电话铃又响起了，John笑呵呵地说：”That must be my wife。“ 每回他的妻子打电话来的时候，John拿起听筒后总会故意把声音放粗了说：”He-llo-He-llo……“温柔之中不失诙谐。我想任何一个女人，如果听到自己心爱的人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心里一定是充满了甜蜜。今天他家里好像有什么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于是跟我匆匆结束谈话后，虽然雨下得很大,John还是赶紧往家里赶。真是个好丈夫！要是我的话恐怕不会这样，毕竟雨下这么大，开车是很困难而且也带有不小危险的，为什么不能等雨小点再走呢？

晚上，开着车，在车里放着巴赫的orchestral suites，声音开得挺大，虽然远处一道道闪电划过夜空，但我也基本听不到雷声。那巴洛克风格的曲子听起来略带忧郁实则欢快，我聚精会神地往家里开，任凭雨点滴滴答答打在车窗上。

上海的夏天，雷阵雨也挺多的。如果是在夏天午后的雷阵雨，我们45号楼的男生多半会跑到阳台上，对着大雨，大呼小叫一番，而我和韦同学也会在寝室里眉飞色舞地说：”哈哈，闲人们又在……“可是我等也未能免”闲“，我们也跑到阳台上，跟silvershark等人大侃特侃一番。

那个时候不闲，又有什么时候闲呢？

又是飞机失事，又是公交车爆燃，某著名播音员今天也辞世了。这两天纪念某事件也搞得如火如荼，让你不得不想起若干年前死去的那些无辜的人。光华上某位著名的id前些天又因为意外不幸去世了，众人都在扼腕叹息中。

一旦自己被这些和死亡有关的新闻及事件包围，自己就会陷入一种深深的不安全感中，不光是担心自己，也担心自己的亲人们。

放一曲安魂曲吧。

色拉这东西的好处就是一次可以吃好几种菜，虽然都是生吃。这比中餐要省事不少，毕竟中餐一旦做成杂烩味道未必好。

我今天晚上就用煮熟的虾和黄瓜番茄以及cheese，配以Ranch dressing和French Onion dips（其实这两样不应该同时放的），拌了点色拉。色拉这东西，偶尔为之，感觉还不错。我记得两月前有一周我连着三天饮食里都有色拉，而且dressing都不换，当时吃得我快吐了。

要说色拉这东西没技术含量吧，好像也是的，就是各种物料加上dressing一拌就好了。不过我觉得选材还是挺重要的，像上回John请我们吃饭，我点的那个色拉就是草莓、生菜、甜核桃加cheese拌的，味道很好，但这种搭配像我们一般人想不到。

本来想把南瓜籽晒干炒熟的，房前屋后也找不到个可以晒东西的地方，只好放阴凉处阴干，结果发现长毛了……

晚上在别人家吃饭，喝了点啤酒，现在不想睡了。一看新闻，哟，六一到了。我就在脑子里搜索，啥记忆能够跟儿童节挂上号？

上次六一放假还是十二年前。而十一年前的时候，当我们问老杜六一是否会放假时，老杜一脸不屑地说上了初中就没有儿童节这一说法。但当时我也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再像小学里那样跟一帮小孩儿一起去看幼稚的文艺汇演实在是没劲儿。

但在小学以及幼儿园的时候，六一除了放假外，文艺汇演便是最重要的事情。小朋友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手拉手排成两队，嘴里喊着：”一，一，一二一，小朋友走路要整齐（“齐”发四声）。“到大礼堂去看文艺汇演。小学里基本是女生的天下，特别是头几年。你看每个班学习好的总是女生，男生即便学习好也好不过更好的女生；受表扬的多是女生，先入队的也多是女生；到了文艺汇演的时候，女生更是红得发紫，跳一次”民族魂“，把我班女生一大半都征用上去了。我坐在台下，看着女生一个个化着妆在台上表演，心里真是羡慕，话说我可从来没化过妆呢，把胭脂涂在脸上，口红涂在嘴上，再画几笔眉毛，那是啥滋味？一定感觉很好。可羡慕归羡慕，自己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三没有一技之长，四更没有胆量上台去表演，做啥梦呢？在我印象中，小学前三年，我班男生参与文艺演出的戏份少之又少，除了《红星歌》（那还是从幼儿园继承过来的），以及母鸡同学登台做过几次报幕员。更重要的是，我都没机会参与其中。

可是男生，男生究竟又能干啥捏？那个时候每期的《曲苑杂坛》我都是必看的，为里面的相声深深吸引，有时亦为之哈哈大笑。当时在我看来说相声好像是挺简单一回事，把台词背熟，上去直接讲就得了，再配一点动作和神态就行了，全然不知道说相声还有”说学逗唱“这么一回事。我觉得说相声挺适合男生，而且非男生不可。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在自己的小柜子里翻出一本80年代的少儿杂志，上有一相声段子，名曰”学拳“，讲一顽皮小子学拳不成反闯祸的故事。我这狗头军师如获至宝，拿到学校找到我当时的死党李连毛，说咱们可以练练这个段子，将来也许还有机会当众表演一下，给咱班男同胞争口气。李同学当时还是个单纯的人，很轻易相信了我的话，于是他做逗哏，我做捧哏，两人经常在下课的时候练习。不出三周，台词已经滚瓜烂熟了。后来也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表演了一次，反响么，呃，很一般。

反响一般归一般，不过也让老师知道我和李连毛俩人至少还能凑合地说段相声，这俩人也许还能有点用处。后来机会果然来了，当时学校想找几个人说三句半宣传《义务教育法》，班上的老师首先想到了我和李连毛，另外两人是Lewis和母鸡。四人组形成后，接下来是背台词，虽说这些台词没什么吸引力，但对小孩子而言记住是不难的，然后就是动作排练。我还记得第一次排练的那个下午，那是个挺阴沉的下午，许老师带着我们四个小男孩，坐着三轮车到了剧场旁边的文化局，请专门的老师给我们排练动作。如此排练了两次，对基本动作有了印象之后，我们再回到学校，把动作熟练化。我记得四人当中，李是甲，Lewis是乙，母鸡是丙，我是丁。作为丁的我，头一次拿一面铜锣，只会乱敲，老师告诉我敲了一下之后赶紧用手捂住锣面，免得还有余音。台词和造型我当然都忘了，只记得开场时的样子：大概是前三人在甲的鼓声下排成一字走上台，当丙说出”还差一人怎么办“后，我嘴里一边喊”来啦“，一边敲着锣冲上舞台，然后两手运起铜锣对着丙说：”我--来--算！“呵呵，多么美好的回忆啊。

把动作练熟还是很快的，于是很快就可以表演了。我印象中总共大概表演了三四次，在学校里有一两次，在街头有一次，在大礼堂的文艺汇演有一次。在街头的那一次被县城里的电视台录下来了，在新闻里插播了大概半分钟的片段，当时我正在姥姥家，一屋子人在电视上看到我，弄得我真不好意思。:)在大礼堂的是六一文艺汇演，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六一的文艺汇演，不过已经足够了。因为当时已经是轻车熟路了，所以也就随随便便演完了了事。下来后一个认识我的大姐姐对我说：”lsl，你上台的时候衬衣的后面没有扎进裤腰，那样子看得我笑死了。“哎哟哟，要知道当时父亲也在台下看我呢。

现在看来，当初跟李连毛一起练相声，也并不是为了表现自己，只是想为班里男同胞争口气，不想让女生在各个方面独霸天下。现在看来，这种想法真的挺单纯，不过也稍有点狭隘。后来班里男同胞地位也改善了，因为像一些合唱啊团体操什么的也是少不了男生的。自从小学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表演过什么，主要是因为自己基本没有一技之长，不像Helen等人从小学到现在都还保留了一副好嗓子。小学的时候编排节目，有时更多是一种任务，所以像我们这种人也能小打小闹上去凑个数。但调教小孩远比指导大人要麻烦和辛苦，所以真想对以前给我们编排节目的老师说：”您辛苦了。谢谢您。“

"我愿记下这些文字，来见证我曾经的这些记忆。恰如在深秋时分，采撷一片红叶，夹在书本中，若干年后，翻开书本，那叶子依旧鲜红如初。"
                   --------《致xxxxxx》

曾经的端午节对我来说，其意义也只不过是应景吃粽子，其次也就是在家里门上放一些蒿草。

其实上周末我也记起来本周要过端午节了，只是实在不想为了那几个速冻的粽子开车跑到三四十公里外的中国店去买，于是就作罢了。元宵节吃汤圆，端午节吃粽子，无非是应景，所以这点小东西，并不须十分在意，况且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买。大学四年，我貌似也没有在端午节的时候买过粽子。

虽然端午节不吃粽子，但并不是说这一年就不吃了。本科时暑假回家的时候，祖母会把已经用过一遍的晒干的粽叶再拿出来，然后再包一次粽子。我一直是很少在外面吃东西的，所以买外面的粽子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了。算来算去，基本自己只吃自家包的粽子，再就是姥姥家的。所以当今天室友问我喜欢吃什么馅的粽子，我只好说我吃过的馅实在太少，自家的基本只有香肠、豆沙、红枣等几种馅，连蛋黄都没用过，所以自己可能还是更喜欢香肠或者腊肉的馅吧。他笑着说你这果然是湖北人的口味。

湖北人的口味？也许吧。不过我家曾经的粽子的包法，也就是以前祖母的包法，却是苏北老家那边的。这种包法不是用线把粽子扎起来，而是用一根大竹针，把粽叶的末梢穿进竹针的针眼里，在一个粽子快要完成的时候，把竹针插进粽子，使整个粽叶的末梢穿过粽子，这样就自然而然扎紧了。吃的时候直接把粽叶末梢抽出来就可以了，而不像一般的粽子要解线。这种包法，在我看来很是巧妙。

两年前的时候，自己也想学学祖母的这种包粽子的方法，结果基本不得要领，加上粽叶有点破，没怎么成功。祖母在旁边看了说：“学包粽子干什么呢？这本来就不是男孩子应该学的。”去年的端午，祖母已经到了生命的最后几个星期，只好由父亲一边回忆祖母以前的包法一边尝试，最终居然也学得像模像样，还拿了一个给病床上的祖母尝了几口。我在父亲旁边，也跟着学包了一个，不过感觉比前年包得还差，有时根本就捏不紧，米都漏出来了。

祖母去世后，这老家包粽子的手艺在我们家就算基本失传了，虽说父亲还能继承一点，母亲也会用那种直接用线捆的方法包粽子。随之而去的还有更多食物的制作方法，像豆瓣酱、腐乳、泡菜、咸鱼、蛋饺等等。当然这是很正常的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代人总有他们所掌握的特定的手艺，但他们没有办法，更没有必要把所有的手艺都传给自己的后人。不过对我而言，祖母本人以及祖母的那些手艺，某种程度上代表着老家给我的印象，虽然那是一个父亲和我从来都没回去过的老家，一个我在那里几乎都没有什么认识的亲戚的老家，但那是我心中的老家。

晚上回家，把车窗打开，微风送着花香吹进来，这大概是以前骑自行车才能体验到的。我想，如果把这作为一个学期的结束，倒是不错。

一个学期结束了，仔细看看，进展的确很不令人满意。为了纯粹的技术问题折腾了三个月，我想假如我是老板的话是绝对不允许学生出这种事情的，因为一个极其简单的系统怎么到了我手里就会节外生枝地弄出各种问题？其间上了一门applied maths的课，其实也就是听听课，看看讲义，做做作业这样混过来的，不过因为老师的研究领域和我的有一点重叠，所以还是学到了不少，至少以后看有些教材不会那么吃力了。折腾的三个多月里，二三月那个时候感觉极其糟糕，压力很大，觉也睡不好，最后急出带状疱疹了，还好很快痊愈。直到上周末才稍微走出阴霾，趁着现在还算顺利，应该抽点时间把技术基础再理顺一下，否则再这么折腾一次，自己真的经受不起了。下周，John要去南方看望他的父亲，真羡慕他这么大年纪父亲还健在，也真佩服他见多识广脑子转得快，能很快针对我的问题提出建议让我进行改善。Anyway，能够有事情做还是不错的，而且是老板给你比较具体的指示让你做什么，这样其实自己不用动太多脑子。但有很多东西还是需要自己理顺的：在事情还算顺利的时候，我把一年前囫囵吞枣看过的东西又翻出来慢慢读上一遍之后，虽然很多细节还是不明白，但我大概明白我需要什么东西、别人做的又有些什么不足，等等。有些东西，一旦展开来，在行家看来没什么，但在我们初学者看来已经是博大精深了。John当初肯定没想到我会把一个这么简单的东西弄得乌七八糟，但我真诚希望所有过去的一切都是经验和教训。

其实对于我们这种拿老板的钱的RA而言，学期的结束和开始其实算不上什么分水岭，该做什么还是照旧做。不过既然一个学期结束了，总归要稍微总结一下，于是便胡乱写下了上面的文字。